The小說 >  重生從屠夫做起 >   第10章

啪啪……

餐廳的掌聲稀裡嘩啦,絕大部分人頓時就像霜打的茄子,失去了活力。

“good”

鮑爾對楊瑩的做法大為讚賞。他也冇有料到楊瑩會搞這麼一出,藍色的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老外喜歡神秘感,楊瑩的做法無疑也體現出公平公正和專業的考覈水準。

勢在必得的生鮮經理劉波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楊瑩的突然襲擊令他措手不及,他麵色陰沉的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等待髮捲的張玉峰。

張玉峰長得白白淨淨,說話非常斯文。或許是膚色的緣故,這會他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他從褲兜掏出濕巾,取下眼鏡輕輕的擦拭著額頭的汗漬。

牛群策,呂德偉同樣焦躁不安。這一次恐怕希望落空。考覈一旦結束,商場定然會重新大洗牌。花落誰家很難預料。

劉波雙手背後,腦子裡正在加速計算。

“看來隻有從試捲上做文章了!”

劉波淡漠的朝著張玉峰點點頭,背後的手指輕輕指了指考場。張玉峰重新戴上眼鏡,努力驅使自己淡定一點。

張玉峰心裡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楊瑩這次的動作無疑是釜底抽薪。試卷兩人擬定好以後,他已經悄悄將答案影印一份給了劉波。同時也給了另外兩名樓經一份。這次千算萬算百密一疏,恐怕楊瑩對他開始有所防範。

楊瑩這滅絕師太的稱號真不是白叫的!

鮑爾興高采烈的從楊瑩手中抽出一份試卷,雙手舉在頭頂。就像體育比賽項目上舉牌的禮儀小姐一樣,來迴轉了一圈。他對楊瑩這次的工作非常認同。

“鮑爾先生抽出的試卷是B類卷,下來有請張玉峰助理給大家分發試卷。”

考覈時間為一小時,其實精通業務的員工半個小時就能答完試卷。平時的工作內容和理論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陳東僅僅用了二十多分鐘結束戰鬥。坐在凳子上觀察考場的形勢。

由於楊瑩的彆出心裁,大大激發了鮑爾參與的興趣。他這會就像一名合格的考官,來回在考場裡巡視。

幾位樓層經理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楊瑩的這一招太狠了,就像一根毒針紮進他們的心窩。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彼此心照不宣,這一次必須聯合起來才能渡過難關。

三個人彼此通過短暫的目光交流,同時達成共識。

楊瑩將幾大巨頭的動作儘收眼底,她眼裡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神色。

好戲纔剛剛開始!

鮑爾走到陳東的跟前,饒有興致的拿起他的試卷瀏覽了一遍。眼神裡充滿了讚許,他很紳士的朝著陳東點頭致意。又站在最後一排坐靠牆位置,仔細觀察一下考場的整體情況,輕輕搖了搖頭。

許多員工左手搭在腦袋上,小眼睛賊溜溜的不時左右張望,與作弊的學生彆無兩樣。

劉波捕捉到鮑爾檢視陳東的試卷和搖頭的一幕,心裡‘咯噔’一下,他感到渾身發冷。

完了!

在座的員工恐怕冇有幾個能夠入鮑爾的法眼。那輕輕的一搖,已經宣判了大部分員工的死刑。

同時他的心裡十分震驚,陳東是曹薛勤的同學。通過他的推薦才入職不久。試用期還早,為什麼會出現在考場?為什麼鮑爾對他特彆關注?

他狐疑的朝張玉峰望瞭望,張玉峰搖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一切失去了掌控?

劉波的眼神陰鬱的瞅了瞅楊瑩,恨不得生吞了她。

肯定是這老女人搞得鬼!

這個新來的老師有點意思。

陳東自然也看到了劉波的表情變化過程。

一切都不重要了,用事實說話。

坐在考場的大部分員工如坐鍼氈。抓耳撓腮終不可得,簡直是度日如年。

時間就像過了一萬年,寂寞的考場裡隻能聽到腳步聲和沙沙的寫字聲。

“大家努力答題,剩下最後的十分鐘。”

伴隨著人事經理楊瑩的提醒,大家不約而同看了看手機。

陳東扭頭看看背後的童輝,他很希望童輝能夠脫穎而出。童輝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重情重義愛學習,也非常有抱負。

前世這次考覈完,童輝升職無望便萌生了離職的想法。又苦苦堅持了三個月無果,選擇了離職。當時走出部門的那一刻,小夥子是抹著眼淚離開的。陳東看得非常真切。

這一次,總算給了童輝一個公平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隻有看個人能力。

“大家認真檢查答題,不允許交頭接耳,或者來回觀望。”

楊瑩冰冷的聲音迴盪在考場,陳東訕訕的耷拉起腦袋。他用眼角的餘光發現鮑爾在前麵不懷好意的朝他咧咧嘴。楊瑩是在批評陳東,鮑爾正好看到陳東轉身的動作。

“各位同事,時間到。請各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迅速離開座位。”

噓……

考場裡一片噓聲,有的手裡握著筆伸著懶腰,有的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鮑爾先生,您有冇有興趣,一起參與閱卷的奇妙過程?”

收拾好所有試卷,楊瑩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邀請鮑爾親自參與閱卷。

行走在二樓樓道的幾位樓層經理的腳步幾乎同時停頓。

“OK,我很感興趣。楊經理,以後這種奇妙的事情我都可以參與……”

“求之不得。”

咯咯咯

樓道裡鮑爾和楊瑩交流的非常愉快。鮑爾撫摸著棕色的頭髮,一個新的想法逐漸在腦海成型。

“他媽的,滅絕師太拔出倚天劍,準備一刀切啊?”

“是啊!狗日的太狠了,這是斷人財路呢!”

員工通道外,考完試的員工個個義憤填膺,怨聲載道。

這一次肯定全軍覆冇,老外的藍眼睛太刺眼了。

“童輝,這次考的怎麼樣?”

“還行吧,個彆題不會做。”

童輝雖然表現的很淡然,然而他的眼神卻出賣了自己的內心。童輝今天的眼神有光澤,黝黑的皮膚變成紫紅色,他的右腿仍然在瑟瑟發抖。說明他的內心極為不平靜,非常激動。

陳東抽著煙,覺得今天下午的太陽特彆溫暖。

“快走,快走。大佬們出來了。”

參與考覈的員工都不是笨蛋,個個都會察言觀色。三大樓經聯袂從員工通道出來,麵色不善,誰願意在這個節點觸黴頭。

一個個就像飛毛腿一樣,刹那間跑的無影無蹤。商場收貨部有後門,這些人都從那邊回部門。

童輝顯得很侷促,不知道該去向哪裡。

“彆緊張,一次考覈而已。我覺得你很有希望。”

陳東正在安慰不安的童輝,劉波率先走出通道。

“小童,這次考的應該不錯吧?”

“劉總,可能不太行。”

童輝雙臂垂直的放在屁股兩側。猶如小學生在聽老師訓話一般。

“那個誰?你今天令人大開眼界。你是什麼時候轉正的?”

其實劉波的注意力始終在陳東身上。陳東突兀的出現在考場,他就意識到其中有貓膩。他不想搞得太有針對性,才從童輝這裡搭訕。這樣會令對方容易接受。

員工轉正必須要主管樓經簽字同意,而自己一點印象都冇有。

隨後出來的食品經理牛群策和非食經理呂德偉饒有興致的審視著這名新員工。

“劉總,那天鮑爾先生突然找我談話。之後楊經理就找我簽合同,她說主管樓經不在值班樓經可以代簽。”

“哦?”

劉波的眼珠子朝上,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鮑爾喜歡抽查部門員工的在崗情況,偶爾遇到滿意的員工會約到辦公室談話。老外最愛搞這種突然襲擊。

“那天店秘打電話正好是我接待的。”

陳東故作老實的做出補充。神色緊張腿發軟,好像對劉波的提問非常驚恐。

“彆緊張,我隻是隨便問問而已。以後好好乾,回部門吧!”

劉波寬慰了陳東幾句。作為上司關心屬下是應該的。

“老劉,你看你把新員工嚇得。”

呂德偉看見陳東的表情就想笑,這員工就像罪犯如實交代案底一樣。

“經理再見!”

陳東和童輝奔跑著進了員工通道。

“劉經理,年前維穩為主。年後恐怕會大動乾戈,咱們這次必須齊心協力才行。”

呂德偉的建議二人極為認同。這一次大傢俬下裡都做了不少工作。楊瑩這一招將所有的心血付之東流。

太被動了!

問題隻能說出在張玉峰哪裡。張玉峰的小動作劉波也清楚。隻要不影響自己的佈局都不是問題。

滅絕這次亮出倚天劍無疑給了所有人當頭一棒。

“牛經理,呂經理。春節前就這樣了,年後咱們是不是應該給楊經理準備一份大禮?”

“對,人事經理一定要好好巴結巴結。否則都冇有咱們的活路了。”

呂德偉這次許諾的人最多,也收受了不少好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次滅絕做的太絕,他動了肝火。

“各位,咱們想的太簡單了!滅絕這次玩的如此之狠,等到年後恐怕黃花菜早都涼了!”

劉波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剛進入考場發現陳東的那一幕。他立刻否決了自己剛纔的想法。陳東突兀的出現在考場,神不知鬼不覺的轉成正式員工難道純屬巧合?

“劉總,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這樣吧,等結果出來再做打算。”

下午三點一刻,冇有收到楊瑩的確切訊息。陳東推著摩托車到了買客隆入口處。今天星期五,下午來購物的顧客不少道路堵塞。

“嗨?賣肉的,啥時候買了這麼拉風的小摩托?”

好不容推出門崗,方茹鬼魅的從後麵拉住踏板後麵的扶手。

“大姐,斯文點。我還有事呢?”

方茹不愧是買客隆三大金釵之一。一頭短髮英姿颯爽,不施粉黛堪稱絕色。柳眉彎彎,丹鳳眼大而狹長,雙眼皮很深,皮膚白嫩細膩,光豔照人。放在港片裡與國際著名影星袁永怡也不逞多讓。

穿著一件純黑色針織開衫過膝披風,裡麵一件V深紫色保暖內衣,下身一件菸灰色高腰彈力牛仔褲,腳下一雙平底真皮小白鞋。手上拎著當天的紅色坤包。

“賣肉的,傻愣著乾啥。免費載我一程。”

“大姐,我去三府村與你不順路。”

陳東打動電子打火準備閃人,冇想到方茹蠻不講理的直接抬腿坐在後麵。

“我也住三府村,趕緊走。”

方茹家裡聽說是成裡人,至於住三府村陳東還真不清楚。

陳東小心的騎著踏板,心裡默默唸叨–保持距離。

“大姐,到站。也就不收你費用了。”

總算有驚無險的回到三府村,方茹下了車表情怪異。她冇有想到屠夫還有如此拘謹之人。

“陳哥,你回來冇有,出事了。”

電話裡季水媛的語氣急促,陳東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正街的人比較多,踏板車隻能慢慢推著前行。

“方茹,你替我推著車子。我得回餐廳一趟。”

顧不上頭上冒汗,陳東迅速的在街道穿行。明天開業,千萬不敢節外生枝。

村口距離餐廳也就是一千米左右。陳東氣喘籲籲跑到餐廳門口,發現趙景芳正在和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說話。

“三嫂,出啥事了?”

“哦,兄弟!你回來正好,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裡麵還有幾桌客人,這裡交給你了?”

趙景芳眨眨眼,立刻進了餐廳。

“老闆娘?”

眼前披頭散髮目光呆滯的女人正是周東昇的妻子吳盼。

“老闆,我被人騙了,無家可歸。東昇聽說回家了……”

對於這種拋夫棄子與人私奔的女人陳東一點好感都冇有。

吳盼貪慕虛榮與人私奔,原來是上當受騙。這些人是一個犯罪團夥,專門拐賣婦女兒童。吳盼鬼迷心竅腦子卻不笨。能夠身無分文的偷跑回來已經算的上洪福齊天。

“這樣,我給你幾百塊錢,你回老家去吧!”

“我不能回去,我這樣回去會被村裡人打死的。求求你我可以在這裡打工……”

這種女人陳東打心眼裡排斥,自作自受能怪的了彆人。

“周哥,你媳婦回來了?你看你把她接回去吧?”

“兄弟,謝謝你!吳盼已經死了,就算活著也是死路一條。我先掛了,你讓她自生自滅吧!”

嘟嘟的聲音縈繞耳畔,陳東兩世為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怪不得趙景芳眼神古怪,把難題甩給自己。

“你走吧,我這裡不缺人?”

“陳東,你怎麼能這麼鐵石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