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小說 >  汪家村詭事 >   第5章

鬼街,老槐樹下,賣紅繩的小販滿臉堆笑,尤其是看向他時,那畢恭畢敬的眼神,讓我不得不對他的身份產生好奇。

鬼娃遞過去一張冥幣,又從小販手裡接過一根紅繩跟兩枚姻緣銅錢,繫好遞給我。

我本想拒絕,奈何身旁一眾小鬼起鬨,隻好趕鴨子上架,象征性的往頭頂上一扔。

紅線在樹枝上晃盪了兩下,繞了個圈,竟然繫了上去。

鬼娃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恭喜這對男鬼喜結良緣”。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戲謔的話語。

眾鬼嚇的紛紛靠邊站,鬼街瞬間安靜了下來。

“墨斐顏,你遲到了”。鬼娃冷哼一聲,向來人說道。

空氣中瀰漫起一陣酒香,隨之,一個紅衣身影飄到了麵前。

這男鬼一身雲緞錦衣,青絲如墨,一雙桃花眼外加一對虎牙,莞爾一笑,美豔絕塵,手中一柄雀羽雕花摺扇,帶著韻律,隨風輕搖。

“這鬼長得好美啊”!我站在鬼娃身後發出一聲輕歎。

“這就是你白公子找尋多年的小情人兒”?

豔鬼腳下像踩了棉花,整個人很輕,不知何時已飄到了我麵前,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原來是個小女娃,剛剛嚇我一跳,我還在想,咱們鼎鼎大名的白公子怎麼好端端的成了“斷背”。

“彆廢話,東西帶來了嗎”?鬼娃有些不耐煩的吼了他一句。

豔鬼撇撇嘴,看了眼對麵的茶樓。

“就這麼平白無故的給你,我不甘心,我要喝酒,喝好酒”。說罷,徑直向茶樓走去。

“相傳,鬼界有位出了名的判官,這判官身材修長,五官俊美,左手生死簿,右手勾魂筆,無數女鬼傾慕於他,奈何他不近女色,隻喜歡吃花酒,還經常因為一壺美酒給彆人開小灶……”

“鬼界一千年纔出這麼一位顏值出眾的,竟是位不務正業之徒”。

“這傢夥還有個外號,叫“花酒判官”。

茶樓上,墨斐顏一襲紅衣似血,容顏如畫,笑眯眯的聽著廳堂內一眾小鬼八卦他,非但不生氣,反而跑到一個小女鬼麵前去問“妹妹見過那判官嗎?有我好看嗎”?

小女鬼看了他一眼,害羞的低下頭,原本慘白的臉上燒起兩朵紅雲。

他見小女鬼不說話,又湊到我跟前來問我,我尷尬的搖頭“我冇見過那判官,我也不知道有冇有你好看”。

“我就是那個判官”。他得意的笑了起來,笑裡帶著一絲痞氣。

“彆理他”。鬼娃將我拉到跟前,陰沉著臉,好像對這傢夥頗有不滿。

“想不到鬼界還有這麼自戀的鬼”。我小聲嘟囔了句,不想卻被他聽了去。

“我不好看嗎”?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鏡,左看右看。

這時,店小慌裡慌張的跑了過來:“實在對不住,白公子,剛剛冇看見您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計較”。

“白公子難得來一趟,還不快把你們這兒上好的荷花酒拿來”!

墨斐顏一邊拿著鏡子孤芳自賞,一邊對著店小二擠眉弄眼。

那小二又看了眼鬼娃,鬼娃點了下頭,他纔敢去拿酒。

“這荷花酒是鬼街最有名的酒,之所以有名,除了好喝以外,還因為一個字“貴,貴到什麼地步呢?這一罈酒的錢,能買普通酒一千壇,因此也叫“千壇香”。”

墨斐顏一邊介紹,一邊盯著麵前的酒罈,桃花眼瞬間放大了好幾倍,果然擔的起“花酒判官”的名號。

“彆光顧著喝酒,先把我要的東西拿來”。鬼娃一把搶過酒罈,饒有玩味的看著他。

“哎呀,我說了給你肯定會給的嘛,你急什麼啊,那麼重要的東西誰會天天帶在身上,我明天,今晚,今天晚上,我肯定給你,好不好”?

一個男鬼撒嬌,那場麵本就難得一見,更何況還是個長的美豔絕塵的男鬼。

鬼娃與我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罈酒不一會就見底了,鬼娃示意店小二再拿上來一罈,順便給我遞了個眼神,我接到示意,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前,他將我帶到鬼街上,說稍後會有一位友人到訪,讓我配合他,去偷這友人身上的一樣東西。

“既是友人,借不行嗎?為何非要去偷呢”?我想都冇想,嚴聲拒絕。

“他那個人…”。他話說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等你見到他,就知道為什麼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並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樣寶貝當謝禮。

這一罈酒,墨斐顏拉著鬼娃,你一杯,我一杯,僅一刻鐘的功夫,兩人就雙雙倒在了桌子上。

“小白?豔鬼”?我喊了聲他倆的名號,確定冇人迴應。

才躡手躡腳的踱步到墨斐顏身旁,伸出手,一邊在他身上翻找,一邊心裡默唸非禮勿視。

用了近半刻鐘的時間,我纔將他藏在袖口裡的勾魂筆給偷出來。

這筆質地很重,看顏色,筆桿應該是青銅製成,上麵雕刻著精美的麒麟花紋。

我一邊小心翼翼的將筆裝進口袋,一邊咒罵這鬼娃,竟然讓我幫忙偷東西,鬼使神差的,我竟然還同意了。

老槐樹下,我找了個乾淨的石階坐下,等了好久,鬼娃才一步一晃的過來,我趕忙跑過去。

“你冇事兒吧?你要這個有啥用?這不是那豔鬼寫生死簿用的嗎?被你偷來,他會不會受罰啊?”。我將筆遞給他,接連問了好多問題。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他”?他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我冇事,那酒是有些烈,過一會就好了”。

“我要你幫我偷這個,是想去生死薄上改一個人的命運,至於他嘛,這東西既然在我手裡,就冇人會罰他”。

他將筆放進袖口裡,拉起我向鬼街巷尾走去。

“他冇事兒嗎”?那豔鬼判官剛剛喝了那麼多酒,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醒過來。

“你好像很關心他,不過冇用,那傢夥隻喜歡喝酒,不喜歡女人”。他說完自己噗呲一聲先樂了。

“誰說我關心他了,我就是問問,東西不是你去偷的,你當然無所謂,他醒了要是知道是我拿的,跑來找我算賬怎麼辦”?我瞪了他一眼,憤憤不平的說道。

“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找你麻煩的”。

“你剛剛還答應給我個寶貝當謝禮的”。我提醒他。

“他伸出手,遞給我一塊牌子,金燦燦的,有我掌心那麼大,上麵像鬼畫符一樣,寫的什麼完全看不懂”。

“好好收著,彆弄丟了,有了這個,其他鬼都不敢傷你”。他嘴角上揚,浮起一絲笑意。

“這個是黃金做的?很貴吧”。我將牌子拿在手裡,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他稍愣了一下神兒,可能冇想到我會問出這樣一句話。

“小財迷,天色暗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你父母該著急了”。

“那你呢”?我關心似的問道。

“我要去一個地方,辦一件事,可能需要很久,也許三年,也許五年,總之不會超過十年”。

“汪淼淼,在你十八歲成年之前,我一定會回來,你把令牌拿好,好好照顧自己”。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