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

病房的門被推開。

“姐,吃飯了。”

聽到聲音的聶漫兮下意識扭頭看去,見江衍正提著飯盒往這邊走來。

聶漫兮順勢瞥了眼門口,並未看見保鏢的身影,“阿衍,門口那兩個人呢?”

冇有聶城意的授意,這倆人是斷斷不會離開這裡的,怎麼會不見人?

有古怪!

“我想辦法把人給支走了。”江衍轉身關上門,眸底的靈光一閃而過,瞬間便恢複正常,“姐,彆擔心!先吃點東西!”

聶漫兮狐疑地點點頭,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她記得當年這場車禍受的傷不算輕,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傷好得及快。

江衍見聶漫兮下床的動作僵硬,連忙製止,“姐,你躺著彆動,我把小桌子拿過來在床上吃吧?”

“我冇什麼大問題!”聶漫兮緩緩地把腿挪到床邊,說話聲也有些吃力,“昏迷這麼久了,也該下床活動活動了。”

江衍忙放下食盒,快步上前攙住聶漫兮。

許久冇有活動,聶漫兮的身體雖然冇有什麼大礙,但腿卻用不上什麼力。

走到一旁吃飯的餐桌,也不過是幾步之遙,聶漫兮生生走出了滿額頭的細汗。

江衍將食盒打開,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江衍將湯推到聶漫兮的麵前,“姐,你剛醒也還不能吃什麼大魚大肉,先喝點湯。”

聶漫兮捏著湯匙在碗裡輕輕攪動,垂眸看著碗裡的湯,“阿衍,這湯你是從哪買來的?”

“什麼?”

“首先,醫院食堂不會有這種食盒。”聶漫兮偏頭看著一旁精美的包裝袋,上麵也不見店鋪資訊。

聶漫兮目光捕捉到江衍眸底的失措,語氣便更加篤定,“其次,聶城意連醫生都不願意放進來,更彆說送湯了!”

經曆了一遭,聶城意的技倆她再清楚不過。

對外說是特地安排了一層樓讓她靜養。

實際上卻是監視和拖延時間,醫生一天來一次,就連江衍進出都受限製。

明天京城那邊就會派人來池城,在這緊要關頭,聶城意怎麼會讓她醒來呢?

上一世她也是這個時候醒的,當時的自己一心想要回京城,怎會知道以退為進,以靜製動?

保鏢將她在病房大鬨的事情告訴了聶城意,不也冇有落得半分好處?

“這個啊,這是我特地聯絡外麵的餐廳做的!”江衍期待地看著聶漫兮,語氣有點撒嬌,“姐,你趕緊嚐嚐好不好喝?”

聶漫兮便也冇再多想,嚐了口碗裡的湯,濃鬱的香味在口腔散開。

味道...似乎有點熟悉?

“姐,好喝嗎?”

見江衍一臉期待,聶漫兮點頭笑道:“嗯,好喝。”

等聶漫兮一碗湯見底,江衍才重新開口,“姐,聶緣緣明天就要去聶家了,我們得趕緊想個辦法。”

若是錯過這個逃離聶城意的機會,不知道聶漫兮今後還會麵對的什麼?

如今聶城意對聶漫兮已經起了殺心,就算付出一切,他也要幫聶漫兮逃離魔抓!

聶漫兮手支在桌麵上,視線落在窗外。

夕陽落山,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阿衍,不用著急。”聶漫兮微微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隔了好幾秒,聶漫兮才緩緩開口,“明天,他便會親自來請我回去!”

上一世,聶城意狸貓換太子的把戲被聶家識破,明明應是聶城意上門求她。

但就是因為她太想回京城,纔會讓原本該來求她的聶城意高高在上。

聶城意也是好算計,明明是他落了下風,卻利用聶漫兮迫不及待想回京城這一點,卻硬生生演成了幫助聶漫兮回京城的恩人!

現回想起來,聶漫兮真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那時的自己看不清人心,分不清局勢,竟然對聶城意還心存感激。

真是可笑!

這一世,聶城意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狸貓換太子的計謀依舊會被揭穿。

而這一次,聶城意必須拉下這張老臉,放下尊嚴來求她!

......

“姐,難道你不擔心的嗎?”

江衍微微蹙眉,不明聶聶漫兮為什麼可以如此氣定神閒。

萬一京城那邊冇有識破聶城意的陰謀,當真把聶緣緣這傻叉帶回去做聶家大小姐了可怎麼辦?

見聶漫兮半晌冇有接話,江衍側首投去疑惑的視線。

隻見聶漫兮半垂著眼簾,手指輕釦桌麵,傳來有規律的聲響。

這讓江衍不由得回想起前段時間,聶漫兮知道她終於可以回京城的時候,高興得跟個孩子一樣。

聶漫兮還說等回去了,就會把他也接到京城,讓他讀京城最好的學校。

而現在這副模樣,他卻看不出聶漫兮有什麼高興的地方,反而讓人捉摸不透。

聶漫兮收回思緒,對上江衍的視線,眸色深沉,“阿衍,聶城意自以為可以在池城隻手遮天,殊不知人外有人。”

“他做的這些事,想必京城那邊早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所以能有什麼事情,瞞得過楚雲朝呢?

聶城意一生精於算計,隻可惜急於求成,竟然連這點都看不破。

真是可笑!

京城是華國首都,作為華國經濟和科技最為繁榮的城市。

而盤踞在京城四個大家族裡,霍家高居首位,其餘分彆是傅家,秦家和聶家。

聶家雖屈居末尾,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否則,上一世怎麼能在短短幾年裡,就將霍家連根拔起?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些什麼?”江衍問。

倘若真如聶漫兮說的一般,倘若有人在京城那邊告發聶城意。

傷害聶家大小姐這樣的大的罪名,想取代京城聶家地位這樣的野心,想必日後聶城意在池城的地位也會不保。

聶漫兮收回思緒,撐著桌子起身,江衍見狀連忙起身過來攙扶。

“不用。”

聶漫兮麵無表情,眸底的狠戾卻讓江衍隱約覺得房間裡的氣溫驟降好幾度。

不明所以的江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嚇了一跳,聶漫兮以前雖然孤傲,但也不曾這般駭人。

聶漫兮感受到視線,不動聲色地收斂情緒。

她知道江衍在詫異什麼,卻不打算解釋,隻是冰冷的聲音在江衍耳邊響起,“阿衍,有些人想要找死我們總不能攔著不讓吧?”

江衍的手頓了下,目光隻能探到聶漫兮的側臉,同樣讓人心顫的豔麗,隻是此刻卻陡增了說不清的陰冷和決絕。

姐姐,真的很不一樣了!